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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

【社會】太陽花學運中的民主實驗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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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南路臨時架起的小螢幕中,高掛的布條寫著吸睛的「賤民解放區」,播放著來自二十四年前野百合學運的影像:青澀的學生在自由廣場靜坐,抗議萬年國代。他們在城市四處噴漆,向媒體和政府表達不滿;也在夜裡討論著如何抗爭、如何溝通,每一個決策都經過全體決定。



尋求更平等的發言機會

二 十四年後的今天,有異、有同。太陽花學運還沒結束,參與者心中卻產生許多疑慮,他們來到這裡找答案,自稱「賤民」。一個席地而坐的論壇,每個人的意見都是 意見,討論的議題相當多元:醫療通道的必要性、體制內外應如何繼續運動、自由貿易的問題、中國因素……,都不見得在大舞台上聽得見。討厭上對下的宣教,在 這裡,人人平等,你可以暢所欲言。

原先由全國關廠工人連線在路邊形成的小論壇,趣味地取名為「公廁旁解放論壇」;接著,「賤民解放區」的布條高 掛,他們在論壇中高聲宣言:「我們這些彷彿被工具化來守護立院議場,卻被排擠在決策參與外的行動者,以濟南路上的台大校友會館及公廁之間的空間做為聚集 地,正式成立『賤民解放區』!」強調每一個參與運動的人都應該有發聲權,都應該是決策者,這樣的直接民主實驗,吸引愈來愈多人參與。

解放論壇每天會先播放由綠色小組所拍攝的野百合學運記錄影像,再進行討論。每個人都可以提出今天想要討論的題目,由在場所有人投票決定主題。

最初,某些人對醫療通道的必須性提出疑問,湊巧遇上在場人數太多,阻擋到醫療通道,現場糾察志工便前來請眾人離開,讓大家有了和志工、醫生直接討論的機會。雖然最後沒有共識,但隔天,濟南路上的醫療通道從等腰高的線,變成了貼地的標示。

聲明沒要演出奪權戲碼

有改變,就形成一股「力量」,加上暢所欲言的自由,常爆出彼此對運動的不滿,加上占領行政院行動後,種種路線之爭、恐懼分化的「後遺症」,造成謠言四起,許多人說這裡是在「進行煽動行為,要向中央奪權」。

四月一日凌晨,全國關廠工人連線發出緊急聲明,指出論壇設置只是「希望創造場中各種參與者對話的空間,並進行直接民主的體驗,絕無組織群眾、砲打中央的野心。」

三 日凌晨,學運總指揮林飛帆來到現場,坐進群眾之中。全關成員之一、桃園縣產業總工會顧問盧其宏則針對他,再次強調賤民解放區的訴求:「我們要的是真正看到 群眾的模樣、要的是每個人講出自己的話、要的是每個人想像中的運動該如何進行,」是在集體的狂歡之後,去反省自己在運動中的改變,所以自稱「賤民」。

接著又說,「參與了,就是賤民,你也不要想來收割我們!即使林飛帆來了,我們還是賤民!」之後,又重回原本的主題討論。對於意外現身,林飛帆只簡單表示,「當天只是想去看看,因為聽說很有趣。」

口耳相傳、加上媒體報導,讓解放論壇的參與者愈來愈多。不過因與主場活動衝突,加上主辦人力調配,與現場其他團體協調後,解放論壇不但改了地點,也不再天天 舉辦,改為每周四、日舉行。而賤民解放區也開始尋求不同方式的「運動」,例如繞行立法院高歌智利抗爭名曲《團結的人民永不被擊潰》。

而部分媒體不 斷亂貼標籤,也讓賤民們開始討論「如何面對媒體」。激烈辯論之後,也有人提出「我們為什麼要在意媒體的看法?我們不是賤民嗎?」甚至「會在意這種事,我們 是不是升級成高貴的賤民了!」即使看法不同,討論的當下總是充滿笑聲,尊重不同聲音,卻意外被貼上分化的標籤,許多人都感到無奈。

沒有「代表」,只有多元

「有 些人可能因為抗議決策中心只在小圈圈,來參加運動只能跟隨台上一舉一動,卻無從表達自己的想法。」陳小姐說,「我是覺得這裡討論的東西很多元,很有深度, 可以傾聽不同的聲音。」每一個來到這裡參加運動的原因有異有同,賤民解放區尊重的是個人的獨特性,「沒有人可以代表賤民解放區發言,我們不需要『代 表』!」

當參與者被簡化成群眾,不同的聲音被簡化成單一口號,這裡,把改變的力量再次還給每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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